2022-08-31 12: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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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观察是,这届成年人不对劲。
前两天的六一儿童节,玩得最嗨的好像是成年人。
赵又廷躺在超大号气球堆里,一整个满足。
爸爸明明要给孩子买礼物,自己却玩得不亦乐乎。
blingbling的首饰,小时候没钱买,现在通通搞起来。
在无人知晓的地铁站,谁还不是个中二少年呢。
就连前几天儿童套餐里的可达鸭,俘获的也都是成年人。
奇奇怪怪,又有些可可爱爱。
六一儿童节,好像“变了味”——
“小孩觉得幼稚,大人觉得刚好。”
这些大朋友们看着《蜡笔小新》,跳着《开心超人》的舞,手里拿着全款买下的奶茶,把每一天都过成了儿童节。
但当细细拆分这句“儿童节,孩子觉得太幼稚,大人过刚刚好”时,却好像有一丝微妙的哪里不对劲。
这不对劲,不针对“成年人该不该过儿童节”的老生常谈,也无关全民玩梗。
前两天被她刊六一直播时聊到的一句话戳破了这层迷思:
“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呢?是我们过早地把孩子成人化了,而这些大人又在长大之后弥补自己的童年。”
这种不对劲,来源于东亚小孩成长中的错位。
似乎,我们童年中珍视的东西太容易被剥夺了,所以只能在长大后用力地填补。
被剥夺的,比如自尊——
还记得那个风靡全网的16秒视频吗?
一个女孩哭泣着嘶吼,而画外音里母亲却笑得十分畅快,两者混在一起有点惊悚。
其实事情很简单,母亲强行给女孩剪了一个很丑的发型,女孩最终只能崩溃离屋。
这位母亲自始自终没有理会女孩情绪,还把视频当作笑谈发在网上。
在网友指出这种行为可能会伤害孩子的自尊心后,她还是不以为然道:
“这样就伤自尊了?”
在一些家长的眼里,小孩子哪里有自尊心?
可是,因为头发被卖而剪毁的小女孩也会问托尼老师:“能不能修得好看一点?”
小孩子明明有自己的社交场域,只是从不被正视。
“小孩子能真有什么爱好?”“小孩子能记得什么?”“小孩子哪懂这些?”
很多人的童年,就在一个个反问句中被剥夺了珍爱的一切。
前一阵有一个让无数网友共情的视频,视频小女孩拦着奶奶,求她不要卖掉自己的狗。
拉扯到最后,狗贩子都有些不忍心:“要不别卖了?”
但奶奶已经铁了心要卖,全然不顾孩子的撕心裂肺。
虽然后来澄清卖掉的原因是狗狗咬人,奶奶也给小女孩新宠物做弥补。
但这件事的底色还是令人揪心,似乎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一个不被家人允许存在的“宠物狗”。
它可能被具像化为一只端上餐盘餐桌的兔子;
抑或是被烧毁的风筝;
也可能是一本被撕毁的珍爱的《阿衰》漫画书。
在这种教育下成长的孩子,表面看起来毫无异样,但最终可能需要用一生去和童年和解。
《青春环游记》的主角小美在妈妈无限管控下压抑自己的个性,最终爆发成红色的“小熊猫”;
《瞬息全宇宙》则是在母女关系的恶化下,女儿变成了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但现实中的小孩承受着一切,却没有魔法降临,也当不成反派,只能在长大后报复性自我补偿。
演员张歆艺曾经在一档综艺分享自己的童年经历,小时候家里穷,妈妈许诺她考到XX名就给她买一双白鞋。
她说自己从没那么努力学习过,并且真的取得了妈妈要求的名次,但妈妈最终没兑现自己的承诺。
这一件事,导致张歆艺长大后买的鞋几乎都是白色,就算穿不到也还是想买。
相同经历的网友有很多,有人童年被限制对外貌的关注导致自卑,长大后沉迷整容;
有人小时候只能穿亲戚剩下的衣服,长大后疯狂买买买补偿自己。
而更令人难过的是,不健康的教育模式往往会延续。
往往严苛待人的父母也曾是不被认可的小孩。
而在压抑教育下长大的小孩们,成为家长之后,也常常带有自己父母的影子。
这种循环是教育的隐痛。
因为每次剥夺、忽视和打压都不是明晃晃地产生,而是会被包装成一句句“为你好”。
但,若是一个好的出发点,为什么没人买账?
某问答平台有这么一个问题:为了改掉大女儿的缺点,我剪了她的头发,会伤她自尊心吗?
洋洋洒洒一段话,却经不起细看。
借改缺点之名剪发,可是无论怎么看,“粗心”“丢三落四”与头发之间都没有关系。
与其说,剪发是为了矫正孩子,不如说是为了让自己省事。
但很多家长就是要为自己的行为冠上一个“正确”的帽子,有一个无比正当的立场。
而在这个立场下,连孩子爱看书都能成为缺点。
我还记得在一档模仿日本综艺而来的古早节目《少年说》里,有一个女孩哭着问妈妈:
“为什么我的努力,你从来看不到?”
妈妈总拿她和学霸闺蜜做比较,每次出成绩总是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面对女儿的真心话,台下妈妈仍旧一脸理直气壮,她说:要是夸你,你会飘的。
潜台词还是,贬低你也是为你好。
这句话太好用了,总能出现在生活中的每一处,但实质上只不过是家长给孩子构筑了一堵高墙。
各种规则、经验和正确的道理砌成了"好"的边界,实则解释权全在家长手里。
以“为你好”为名进行自上而下的筑墙式教育,塑造出无数的“乖小孩”。
在家长眼中,听话、懂事是孩子备受称赞的品质。
似乎只要在父母划定的标准里好好待着,就能拥有顺遂的人生。
至于“乖小孩”自己想要什么,过得快不快乐,都不重要。
久而久之,他们不再拥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再快乐。
《我的解放日记》中,三兄妹窒息的生活源于家庭。
沉默寡言却有着倔脾气的爸爸,是传统父权家庭中的经典角色。
40岁的二儿子辞职了,想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爸爸只是问:暂时是多久。
儿子工作上遇到的种种辛酸,他不曾去关心。
她姐的六一儿童节直播中,嘉宾张大豆说,我们那儿有句俗语:“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此话一出,弹幕里一片共鸣。
其实俗语原句是“下雨天打鞋子——闲着也是闲着”。
“打鞋子”的意思是编草鞋。结果方言里面“鞋子”和“孩子”同音,打孩子的人又多,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张大豆就是成长于盛行“棍棒教育”的年代。
老爸一言不合就开打,能动手解决的绝对不吵吵。
现在体罚孩子的少了,可这种严厉式教育依旧存在。
《爸爸去哪儿》里,郭涛同样是严厉型家长。
石头手受伤了,嘤嘤一声,郭涛立马说“这个我非常不喜欢,因为你就不像个大老爷们。手伤了那么一点点”。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是郭涛挂在嘴边的话。
“我”是绝对权威,“你”需要得到我的认可。
当大人的权威被挑战,就会想要用各种方式“管制”孩子。
郭涛在自己的书中提到,有一次石头有退学的想法,他反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至于孩子为什么退学,并不重要,“正确”才重要、“乖”才是硬道理。
但纪录片《他乡的童年》,在对谈作家张大春时,道出了“乖”字最原本的含义:
乖字,从北,取其分背的意思。所以“乖”根本是背离,是不乖的意思。
孩子没有问题,彻头彻尾错了的,是大人。
家长总是用习以为常的“正确”,规训着孩子。
觉得孩子不懂,所以需要“我”来告诉他们。
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未必。
复杂的情绪、难解的名词、短暂的记忆,都在他们小小的脑瓜里。
毕加索曾说“我花了四年时间就能画得像拉斐尔,但用一生的时间才能像孩子一样画画”。
成年人总是习惯于用经验教导孩子。
但小孩子可能比我们更懂得如何欣赏这个世界、与世界相处,他们有一套未曾被规训和污染的哲学。
而很多时候,这是早已摸索出一套生存法则的成年人意识不到的事。
我们在六一当天推出了直播项目《野蛮生长的我们》第二期——“小孩子其实什么都知道”。
她刊连线了两位潮爸潮妈,聊了聊在与孩子相处过程中,那些颠覆过往认知和打破固化思维的一些“小事”。
六一儿童节的直播中,从事儿童心理咨询的简简周分享了一个她给孩子做游戏咨询时的故事。
她接待过一个小朋友,只有五岁。
玩游戏的过程中,有一个环节是选情绪卡。众多情绪的图卡中,小朋友独独选了「绝望」。
连字都不怎么能认全的孩子,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这位小朋友拿起旁边的玩偶,轻轻地说,绝望就是这个娃娃走进了一个迷宫。
迷宫里面没有人也没有灯,黑暗得很安静。它走啊走啊,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黑暗没有尽头,所以它绝望。
形容之精准,让人叹服。
另一位嘉宾张大豆,对儿子养蚕的事情记忆颇深。
一般人会把蚕放进鞋盒里,只要每天喂点桑叶,它就能在逼仄的鞋盒里慢慢生长。
一天早上,蚕不见了。大豆这才发现儿子把蚕宝宝放进了被窝里。
“我昨天搂着蚕宝宝睡觉的。”
大豆爸爸头皮发麻,这要是压到了得有多恶心。
儿子不以为然:开空调冷,被窝里的温度刚好适合它。现在,蚕宝宝爬到了墙角,已经开始吐丝了。
老师表扬了儿子,说夜晚蚕容易受冻,这样反而是保护了它。
大人觉得有违常理的事情,孩子反而做对了。
在特定的规则内做事,是大人的生存之道,却不适用于天性自由的孩子。
空间之外的世界,才能让孩子肆意生长。
一位父亲形容自己9岁的儿子说:“这是全社区最坏的男孩”。
孩子生性顽劣,闯祸连连,总是做错事的孩子,没有资格被认可。
继母立刻接口反驳:你错了,他是最聪明的男孩,只是还没有找到发泄热忱的地方。
这个孩子就是卡耐基。
顽皮只是孩子的表象,其中跳动的想法和细微的感知,恰恰是大人忽略掉的东西。
蚕的生长也许就像孩子,大人总想为他们构建出一个理想的限定空间。
“理想”有时只是大人的一厢情愿,在限制孩子的时候,殊不知自己才是在壁垒中打转的那个人。
大人站得太高了,俯视之下,没有平等。
这种纵向的亲子关系中,充满自以为是的傲慢。
《家有儿女》的夏东海,之所以被称为“教科书级教育方式”,是因为他能够平视孩子。
面对孩子的隐私,他能给到尊重。
在知道自己做错的时候,可以向孩子道歉。
所以啊。
有时候大人不妨蹲下来,看一看“小矮人”的世界。
把权力交还给孩子,毕竟这是他们需要自己好好走下去的人生。
纪伯伦曾在《先知》中说:
“你们的孩子,并不是你们的孩子;他们经你们来临,却不是来自你们;
你们可以给他们爱,却不可给他们思想,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庇护的是他们的身体,却不是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属于明天。
属于你做梦也无法到达的明天。”她刊